深圳市广告协会副秘书长千河广告公司总经理高扬日前在深圳特区报“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 梦圆深圳大型征文”活动中获唯一最高奖项—一等奖
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梦圆深圳大型征文揭晓
获奖稿件及作者
一等奖(1名)
高 扬《20年前的“空城”记》
二等奖(3名)
申 涛《飞过梦想天空我停留在这里》
蔡秀文《选择深圳,无怨无悔》
王振文《再也不想离开你》
三等奖(10名)
程耀文《从铁皮屋到22层的新大楼》
齐 灵《一起走过的日子》
曲振芹《在深圳梦想成真》
祁念曾《深圳买房记》
翁秀美《有声有色的日子》
刘丹慧《在深圳安家是我们不悔的选择》
崔建明《见证深圳婚庆文化的历程》
李雪明《在深圳成就美丽》
黄 萍《二线建设的日日夜夜》
李 慧《心灵和城市一起成长》
优秀奖(30名)
张贵兴《在深圳实现祖辈的梦想》
黄开林《“基围人”的喜事》
秦贤麟《汗水墨香三十载》
王惠平(蓝予)《我庆幸,我选择了深圳》
费国荣《从亭子间到豪宅》
王 杰《我看中英街的变迁》
刘 丽 (吴鸣) 《深圳,谢谢你》
范红梅《沙埔头式的深圳生活》
黄观生《那年春天我到了深圳》
徐必如《50岁去应聘》
夏宏智《我为建设深圳写“检讨”》
肖雪花《我们成长在深圳》
邹 涛《深圳成就了我的高尔夫用品“王国”》
于佰春《在深圳当民事调解员》
文建军《爱心助我搭上“末班车”》
梁丽丽《小账本里的变奏曲》
吴春丽《创意开辟一片异彩的天空》
程 鲲《手机进入寻常百姓家》
祝日升《感恩改革开放的深圳特区》
杨泽澎(童叟)《无悔深圳情》
李秋妮《奔向深圳的幸福人生》
涂启智《在深圳重新起航》
李守信《老有所为在特区》
段正山《找到自己的金矿》
吕 翔《记忆中的红荔路》
范彩侠(紫云裳)《前进路的变迁》
王长敏《在深圳寻找心灵停靠的地方》
廖丽芳《深圳给我一双自由飞翔的翅膀》
袁旺林《坚持就是一种成功》
杨卫东《在深圳享受文化盛宴》
请上述获奖者于3月30日至4月30日携身份证到深圳报业大厦34楼深圳特区报文体中心领奖。
联系人:王小姐 电话:83518380
深圳特区报2009年3月26日D3版
20年前的“空城”记
高 扬
20多年前,我大学毕业后如愿来到深圳,在蛇口工业区工作。从在我国地图“鸡冠子”上的黑龙江哈尔滨,到在“鸡胸脯”下面的广东深圳,那是大北大南。每逢春节前后格外思家心切,但每月“仨瓜俩枣儿”的工资,对于路途遥远、放假时间短、家里天气太冷要花钱买棉衣等无法回家的诸多因素是杯水车薪,所以,好几年都是留在深圳过春节的。
那时的深圳,一旦进入农历腊月,人们便计划着订票回家,生怕回不去与家人团聚,到处洋溢着紧张氛围。一听说谁留深圳过春节,脑子里便迅速闪过“■线”(“神经错乱”的意思)两个字。
从腊月中旬开始,要回家乡的人流如同电影院散场一样迅速,腊月二十三小年后,便把一座繁华的特区城市变成了“空城”。马路上几乎看不到车,闭着眼睛走路都撞不着;大街小巷见不到人,开机关枪也打不到一个!这就是当时“空城”的夸张记忆,老深圳人大都有这样的记忆。
我经历过几次这样的“空城”,倍感孤寂和凄凉。但1988年,我却在“空城”中幸福得不知说什么好,这一年,我是与一条靓女(那会儿深圳的漂亮女孩儿论“条”)相约一起过的年。用“猴急猴急”的男青年的话说,“算你小子有艳福吧!”
那时没有手提电话,我大年三十儿下午晃荡到蛇口工业区工会,借电话打给那条靓女,说希望与她一块儿过年。靓女是某大学新闻系的学生,在深圳市电台实习。我们是刚刚在新闻界的聚会上认识的:我主持抽奖活动,看到这么美丽的女孩,心想,就是她了,于是便假公济私地请“最漂亮的女孩”抽出特等奖,把她“提溜”起来抽奖,她被造了个满脸通红。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当时,深圳特区建立才十年,深圳市电台还在罗湖区蔡屋围农民的四合院里。打电话时,我根本不知她是否在深圳,她接到电话的概率也十分渺茫。应该说就是缘分吧,电话接通后那头还真是她的声音,我们真就约定好了一起过年。我当时不知自己是怎么登上“中巴”的,“中巴”一路飞奔于深南大道,到地儿后我快活地高喊一声“要落(下车)”,便箭一样地蹿出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中巴”。“中巴”也是老深圳人的记忆,人还没坐上去就开始晕车!
靓女住在表哥表嫂家里,就是现在的华强北,春节期间就剩下她和保姆看家。她在阳台上向我招手使我顺利地找到了她,年轻热心的保姆玉枝陪着她正在做我们的晚宴。家里有些清冷,连糖块、苹果都没有。我说,走,出去转转!
出门便是华强北,“空城”的华强北,有点凄凉。那阵子哪儿像如今车水马龙、人山人海的华强北?正是夕阳暮色时分,夕阳挡在暮霭的后面,依稀能够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零星几声爆竹响声,根本点燃不了过年的喜悦氛围。
这场景,让我自然而然地想到遥远的、冰天雪地的、位于“鸡冠子”上的东北家乡,此刻该是多么热闹,村村镇镇张灯结彩,男女老少更换新衣,家家户户围桌过年!打扑克的、嗑瓜子的、包饺子的、喝大酒钻到桌子底下的!好不热闹!可在深圳,是举目无亲啊。好在身边有个靓女陪着,她的热情冲淡了我的思乡之情。
我们一直向南走,连一个开着门的店铺也找不到,走到深南大道与华强路交汇处,在只有几层高的赛格大厦旁,发现了一辆卖水果的人力车,我买了一点苹果和香蕉,这是我们三人过年的奢侈品。直到现在我还遗憾,粗心的我,没拿出一点钱给比我还穷的靓女学生及其保姆。
保姆嘻嘻哈哈地没原则,希望我和她们玩儿一夜。但从靓女脸上能看出,根本不可能留我在她家过大年夜。20多岁的靓女名节要紧!所以新年钟声敲响之后,我被撵了出来,去哪里呢,半夜三更的,回不去蛇口,街上没有公共汽车,鞭炮零点前后热闹了一阵子,现又恢复了零星,大年初一凌晨的一片凄凉迅速地包围了我,尽管我怀揣着刚刚生发的、前景未卜的爱情萌芽!
这个凌晨,我在老特区报社招待所里住了一夜,是步行赶到那里的。
初一白天阳光明媚,我如约和靓女一道逛街、照相,还去了“海上世界”在甲板上遥望香港,她的心思似乎有些忧伤,她告诉我,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几个月后,靓女回内地学校办理毕业手续,不久我也转了行,我们竟在建设中的深圳特区互相走丢了,但我始终记得她,常常想像她会老成什么样子了……1992年末,我们又意外地相遇了,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恍若灿烂的阳光一般,人比1988年更爱笑了,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再后来,她成了我朝夕相伴的老婆,属于原配,儿子他亲娘。
那阵子我充满幸福,智商自然有点低。写了一些诗文给她看,她回答说:“酸得倒牙!”有一首小诗留在我们的相册上,名《季节的私语》,颇能代表我当时的心境。
午夜清风穿过心的时候/有一个瘦诗人/企图留住季节的私语/太阳白天温暖在少年的脸颊/于是天地葱葱/小溪无止无境地涨潮/春的消息/注满了那涨红的女孩子的宇宙/当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少年/布满老年斑那阵子/心陡然悸动/有一个姗姗的小鹿/正做窝在他的青苔间……
深圳特区报2008年12月29日B6版